心灵的旅行(三)
——军训热线
坐在路旁的长椅上,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脸上,不由得眯起了眼睛。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,很多时候都是物极必反,越想逃避的东西往往越会第一个进入你的脑海。
还是会想起来,清晰可现……
军训我们的教官是个19岁的兵,东北人。只是少了点军人的霸气,他的军训方式和成绩远不如高中时候的张教官。在烈日炎炎下练军姿、蹲姿,毫不留情,一个动作保持好几个小时,队伍中间只要有一个稍微动的,全体继续延长时间。他用生硬的语调大声的喊:“受不了了吗!那你们就在心里骂我!狠狠的骂!但是都别给我动!”很怀念高中军训,虽然又苦又累,但同时很享受,带着我们徒步拉练,唱着行军的歌儿……
所以我一度认定,这里的军事管理不如我们山西的严格,怎么会有那么油的兵出现。中午休息的时候,都是解开扣子晃荡,让我想起了小日本进村吆喝的感觉。要不是穿着军装,根本不会把他和军人想到一起。当别的女生还在苦叫连连的时候,我却在心里对这些教官很不满意,没有军训的感觉,就像在上体育课。很失望!哎,教官是个善良的孩子,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够狠。
我的上铺是个相貌身材很不错的哈尔滨女孩儿,很荣幸的成为护旗手。当时军训他的教官一直在追她。有一次军训完,她穿短裤在操场上溜达,回来告诉我们,那个追他的教官都不好意思看她的大长腿。我倒觉得他们很可爱,少了一些浮躁。
一天回到宿舍,上铺在拿着电话聊天,看到我进来,捂着听筒对我说:“教官的领导想找个英语学的好的多交流一下,他最近要考英语,我就和他们推荐了你。”她们知道我差了本科院校10分,没赶上调剂上了这里的大专,只为了那个喜爱的新闻专业。
我说好啊!只当认识个新朋友了。
拿起电话,听到那边推搡的声音:一个说着“别闹了,我不接”,一个说着“接吧接吧,人家都说好了”,接下来就只听到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身体碰撞的声音,这样持续了半分钟左右。那边终于传来一声“你好”,声音低沉、生硬、有力量,旁边还有人在捂着嘴笑,后来那边周围就很安静了。
当他自我介绍时,我愣了一下,这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的名字秦佳啊,当时太兴奋了,居然在这里还能延续着叫他的名字。后来他又生硬的重复一遍“秦侠”,呵,原来是我听错了,只是发音像而已。第一次因为名字记住了他。
军训结束演习汇报的那天,全校新生操场集中,其他领导还未到。一个教官说先演练一下,他告诉我们,一会不管是什么军衔,我们一律喊首长。
于是他扯着嗓子高喊:“同学们辛苦了!”
同学们一脸严肃,同样扯着嗓子:“首长辛苦了!”
急的那个军官又皱眉毛又摆手:“错了错了!”。队伍中已经有人在偷笑,原来一部分人在起哄。
他苦笑着告我们,应该是喊“为人民服务”!
当时还有人一直在纠结,人家说你们辛苦了,咱们不应该同样客气点说你也辛苦了吗?真是搞不明白了。后来秦侠说,他就是主席台上那一排军官中其中的一个。可惜离的太远,根本没看清上面的人长啥样。
后来秦侠真的会打来电话,我们真的用着英语对话,在以后的日子里,我们也一直在聊天,只是换成了中文。刚开始我比较反感,不喜欢这种虚幻的交流,慢慢的,这样的感觉让我依赖。他称宿舍电话是热线,因为有时候会很长时间占线。
不久以后他调到N市,离牡丹江不远的一个小城。好几次他来牡丹江办事,因为我不在宿舍接不到电话没见了面。同学说这是好事多磨,也有的说这叫有缘无份。
他们驻牡丹江教导队就在我教室左扭头的方向,那幢白色小楼。一想他了,我就会扭头看看那里,想象那里的生活和那个人。有一次梦到他,看不清脸,穿着军装,在江边救人,浑身都湿透了。第一次喜欢并依赖上了这种神秘的感觉,通过电话,我们了解着彼此,想象着对方的模样,和对方讲着自己的生活。多数情况下是我在说,他在听,然后帮我分析。我喜欢这样言语不多,但是没一句废话的人。
前几天翻看日记才忆起,当时是多么渴望军恋,那也是我从小的愿望。紧张的高考刚结束那晚,和同学整晚没睡。回忆三年的紧张与苦涩,畅想今后的人生方向。兴致来了,就开始录音,把两个人想说的都录下来,以此纪念那段时光。其中的一个愿望就是将来找个军官结婚。当然,在当时,我并没把这些串起来去想问题。